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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（第1页）

面色苍白的护士长面无表情地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画满方框的纸，纸张泛出陈旧的黄色，许多连成几条的黑色方框被打上了鲜红的叉。

“这是医院的地图，一人一份，遗失不补。”

护士长冷冰冰的语调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出奇异的回响。“接下来是提问时间。”浑浊的大理石地板倒影出一群人模糊的剪影，像散不开的雾。

人群中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，良久，才有一个声音颤颤巍巍道：“标了红叉的是什么地方？”“病人居住的病房。”“那…那没有标注的地方呢？”护士长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，“没有标注的地方…你们不需要知道。”

“其他人去领药品，你们五个过来。”护士长微微抬着下巴，傲慢地指了指何默和另外四个人。其他人跟在另一个护士模样的身后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“你们五个大一的小毛孩，负责给所有病人送饭。”护士长撇下这一句话，转身走了。

看来系统为了保障公平性可真是没少下功夫，连玩家的医学常识方面都考虑到，给了这么一个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，不得不承认，这确实大大削弱了她的职业优势。何默在心里叹了口气，不过既然连五年内都未必有一起的车祸都碰上了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。何况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把这种职业优势作为筹码，毕竟，成为“一个知道很多的新人”并不代表安全。

五人跟在护士长身后，按部就班地领餐盒，一人负责一层的送饭。

何默推着餐车来到三楼，铁制的轮子在走廊里回荡出诡异的声响。整条走廊都幽暗的不正常，唯一能透出光线的只有两头的楼梯间的门，何默就着这最后的一点光线，扫了一眼三楼的病房排列，默默记下，推起餐车走了进去。

何默轻轻扣了三下病房的门，然后推门而入。

病房也是幽暗的，只有一扇小窗，阳光能照亮的范围及其有限。躺着的病人从头到脚罩在白色的薄被下，像一具太平间内的尸体。病人只有一只右手耷拉在床侧，松松垮垮地缠满了绷带。

何默放下饭盒，转身离去，在出门的时候顿了一下。门把手的触感不一样，颜色也有细微的差别，她把门调整到一个两侧都能照到一点光的微妙角度，果不其然，外侧的门把手确实是普通的门把手没错，但内侧的门把手却是镶了金的。何默默默记下了这个奇怪之处，推起餐车，面色如常地走了。

等何默来到食堂，其余五人都已到了，正在排在长长的人龙之中准备取餐。何默排好自己的餐车，走去队尾排队。快排到窗口的时候，一把刀抵上了她的脊背。何默透过衣服，在湿热的空气中感受到一股阴森的寒意。一个人在她耳边低语，“聊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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