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时,母亲总会在中秋节前后去集市上买许多的月饼回来。其中以火腿馅的月饼居多,因为我和弟弟都爱吃火腿馅的月饼。
大学毕业那年,我们去了云南。在同学小茜家里的餐桌上,与火腿正式打了个照面。莴笋炒火腿,肥瘦相间,荤素搭配,佐酒下饭,妙不可言,至今思之犹有余香。
从长沙回重庆那年,我去龙门浩小学任教,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,开始在书的世界里寻找火腿影子。汪曾祺在《肉食者不鄙》中对青春不舍“火腿”一文中讲道,“前年我到昆明去,向当地人问起东月楼,说是早就没有了,’锅贴乌鱼’逐成《广陵散》”尽显无奈,青春易逝,不复返。在梁实秋的《雅舍谈吃》中对故乡难忘“火腿”一文中,代切割店的老板切割火腿时“他怔住了。鼻孔翕张,好像是嗅到了异味,惊叫:“这是道地的金华火腿,数十年不闻此味矣!”他嗅了又嗅不忍释手……”娓娓道出对故乡恋恋不舍。鲁迅先生更是更是对火腿情有独钟,他不光写火腿,他还亲自做火腿。1929年5月22日他在给许广平信中提道:“云南火腿已经将近吃完,是很好的,肉多油也足,可惜这里的做法千年一律,总是蒸。听说明天要吃蒋腿了,但大约也还是蒸。”所以,他很不满足千篇一律的蒸。有一次,他自己动手给日本友人川岛用干贝来清炖火腿,而且要蘸着胡椒吃。边吃边对川岛介绍,干贝要用小粒,炖火腿的汤撇去浮油,功用和鱼肝油相仿。
2016年暮春时节,我们准备去火腿的高阶地金华去感受感受火腿的气息,却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搁置了,至今都没有去过,实属遗憾。
2022年初夏,再读红楼,滚烫“火腿鲜笋汤”探摸到“鲜花着锦”之“华林”上空那一层渐渐弥漫开来的“悲凉之雾”。
2023年立春的那一个周末,我带火腿馅的月饼回了老家,和母亲一起去山里挖了点春笋,亲自做了道“腌笃鲜”,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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