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夜色从窗口滑落下来,将精致典雅的欧式家具妆点成了唯美的冷蓝色。
床榻之上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虽然被病痛折磨的异常憔悴,却仍然可以看得出曾经是俊朗的男子。
“黎明,司狼,到我身边来。”遣退医生,伴随着痛苦的呼吸声,他挤出一些话语。
“自己的身体,我自己清楚,这幅身体恐怕是要不行了,趁着还有些理智,我想……”
衣着端正的短发少年皱着眉打断了男子的话,若是以往,他一定是恭恭敬敬听到最后的那一个,“您的病并非绝症,医生刚才不是说了么?只要好好休养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别弄得跟遗嘱似的。”另一个少年头发续得有点长,身上的饰品在夜色里微微反光,嬉笑的语气就好像一切都如弟弟所说一般,“不好意思,我可不打算听大叔的遗言。”
“你要活得长长久久,坐在廊外喝喝茶什么的。”与其说是安慰男子,不如说是安慰自己,长发少年宽慰的语句没有了平日里的调笑。
男子苦涩地笑了笑,“至今我一直暗中保护着一对母女,但是我死后,不知道她们会变得怎样,所以我想拜托你们保护这对母女。我的笔记里有她们的信息。”他望着天花板,坚持着将话说完,“替我抹去她们的履历,带她们离开这座城市,不要让她们和自由军团扯上任何关系。”
看着男子陷入更大的痛苦之中,大汗淋漓地挣扎着,短发少年失声喊到“首领!”匆忙抓住了男子伸向空中的手,祈祷着能稍稍减去他的痛苦,然而他握紧的手,终究还是失去了力量。
“首领?首领!”他不断喊着,摇动着男子的身体,就好像死去的并不只是他们的首领,而是更为重要的存在。
靠着床单缓缓跌坐在地板上,短发少年双手抱着自己的头,因为紧张而有些泛青的手指深深插进了头发里,“一定是哪里搞错了,他只是睡着了而已……”
长发少年不语,只是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,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狠狠捶打着床单,默默的。
并不是不悲伤,甚至可能是比他更厚重的悲伤,但是长发少年默默地承担着。
时间寂静地流淌着,许久,长发少年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,试探着问到,“首领不是说想让一对母女离开这里么?去找她们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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